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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02

垃圾徵費行唔通

研究指出若行政能力有限,又或有高的非法棄置風險,垃圾徵費是行不通的。

昨晚吃了藥睡不著,到圖書館網頁翻看了多篇有關固體廢物稅的研究文章。正當找文章的時候,給我看到2021年港台31的一個議事論事節目,剪輯了立會會議的精華片段,當中不少議員談到擔心落實垃圾徵費的執行問題,而謝局長當時答18月內會做好準備工作,包括公眾教育和聯繫物管公司。

回歸以來,我們聽環保一詞很多,每任政府上場也嘗試用力推一些手段,為環保「出一分力」。最有效及最深入民心的莫過於膠袋稅,經過一段長時間,市民普遍習慣自備購物袋,及減少使用膠袋。但這個習慣的過程也用了很長時間。

垃圾徵費其實是固體廢物稅,pay as you throw (PAYT)。要有效做到環保,並不能單靠膠袋稅和固體廢物稅,還要做好分類回收和循環。垃圾徵費、廢物分類回收和循環是要互相配合,垃圾徵費的目的是要市民減少棄置垃圾,但若回收和循環不到位,強推垃圾徵費對真正推動環保祇是半桶水的做法。

垃圾徵費收來的稅款理應全用在廢物處理,研究指出有關稅項收入必須清楚列明用到何處(earmark the solid waste tax),否則失卻了徵費的意義。文章舉例指出,如果不列明徵費用在何處,過去有些政府會在經濟不景時,將垃圾徵費補貼其他公共開支上。

研究文章指垃圾徵費有三個基本缺點:第一,劃一標準的徵費對低收入家庭不公;第二,行政費用昂貴;第三,難以執行,特別是在城市,更會引伸到假袋和非法棄置的問題。

不約而同,最近市民的最大聲音也是圍繞著以上第一及第三點。對於基層家庭,今天的經濟並不能與垃圾徵費起初討論時的經濟比較,正如財爺說,我們要最少在幾年後才會消減赤字,意指在這幾年,全民也要勒緊褲頭。垃圾徵費並不是累進制,窮人富人基本上納一樣的多,在這個經濟環境下,尤如向基層市民開刀,造成不公。香港絕大部份市民也是基層,近一、兩年的經濟狀況令他們倍感壓力,難怪他們對是次徵費的反應大。

至於執行問題,更加是難上加難,我平均每一、兩天也收到市民在執行細節上的問題,除了早前的30問,我也經常發現新的問題。例如我們每年接待幾千萬的遊客,點樣可以要求大量遊客遵守垃圾徵費的細節呢?如果他們在火車站和機場收拾行李時,扔掉包裝袋和盒,我們是否要求他們先買一個指定袋呢?香港是一個高樓大廈的城市,執行上更加困難。我們根本無法控制非法棄置,有不少朋友更打趣說將家居垃圾帶回工作地方棄置,到時難道各公司的行政部門要檢視每個同事的垃圾桶?

單看環保署的行政能力,市民普遍有保留。用了十八個月宣傳,成效如何,有目共睹。食環的員工有一萬多,再加上合約員工、外判工,若再要加聘人手在執行垃圾徵費,恐怕收埋也不夠付人工及福利,真正落到環保身上的有幾多錢呢?

我承認我們必須向環保方向向前走,但我們有冇一套清????的環保策略和政府可控的環保配套呢?如果我們的環保配套設施,如回收站多以外判或私人經營,而如果政府沒有做好中央統籌和管理,無論我們收了多少垃圾徵費,出來的環保成效也不會大。

市民明白環保是需要付出代價,但亦希望所付出的費用真正落到實處。若果收來的費用不合比例地用在高昂的行政費上,市民當然不會接受。

環保是一個持之以恆的概念,社會由上至下也要取同一方向。若我們真的要節能環保,那些不必要的活動典禮是否要避免呢?正當我們一面叫市民減少棄置垃圾,我們一面就製造垃圾,實在是自打嘴巴。從另一面看,如果市民樣樣買少些、用少些,在今天的經濟環境下,會影響多少行業和勞工呢?這個有數得計。例如在中秋,市民起碼唔會多買月餅,去喪禮可能唔買花牌,費事累到主人家,每丟一個花牌11元。

幾好的政策也會因時勢改變,而需要調節,以袋徵費今時今日變成了市民的心理及金錢負擔。如果政府真的要市民用者自付在環保上(這也合理),可否改作簡單徵費,每戶10元或20元,收到的款項用到實處,做好回收分類和循環,市民看見成效,才作下階段的調整。

昨天有朋友說今後的農曆年,切記不好送大大盒的糖果和生菓給長輩及朋友,送藍色罐的曲奇可能變成一個大整蠱,取而代之應送一疊垃圾徵費用的指定膠袋。聽後不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