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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1-23

立法會會議|2023年施政報告議案辯論:切實排解民生憂難

香港房屋問題是香港民生問題的癥結所在,實話說,香港目前沒有關於房屋的高層次宏觀策略,真正的房屋宏觀策略應涵蓋公共房屋、劏房、私樓以及市區重建等等的規劃。上述各項存在緊密的邏輯關係,而並非割裂存在。高效科學的舊區重建能夠促進城市更新效率,側面緩解劏房和公屋供應不足問題,亦能夠提升附近私樓的商業價值。高效的市區重建項目,要求政府掌握足夠多的資料與數據,以及明確舊區改造的最終目的。需要強調,也需要提醒政府當局認清的是,簡約公屋並非房屋政策。目前全港約有107,400劏房戶,還有230,300宗公屋輪候申請。去年成立的房屋局,負責興建簡約公屋工作,簡約公屋縱然全部建成,也僅有三萬個單位,在這三萬之外仍有二十萬家庭苦苦等待。行政長官在報告中強調政府已經覓得足夠土地以興建公營房屋,這一表態能夠加強市民信心,對未來充滿期待。其中對於新土地,報告提及多種釋放土地方式,譬如選取離島土地、填海等等,但是遠水解不了近火,香港市民眼前的問題如何解決仍是很現實棘手的問題。此次報告提及擴充250億資金用以做市區重建工作,但未提及該數字來源於何處,具體如何分配運用。舊區改造往往涉及廣泛的原居民安置、舊區風土文化保育以及舊區商業價值保障等等問題,而香港舊區包袱沉重,譬如僅僅土瓜灣十三街及深水埗兩區問題就已經拖了多年,每多拖一天,問題的惡劣程度機會更深一層。政府未提及將舊區改造問題放在香港宏觀發展過程中的何種地位,更加未有宏觀政策層面的策略內容,從而由舊區問題衍生出一連串的「三無大廈」和「不適切住房問題」以及公共房屋老化等等,更加遙遙無期了。

同時,常常被詬病的公屋排隊透明度問題,亦是屬於市民眼前正面臨的困擾,因此未來政府亦應當提高公屋派位透明度,將公屋排隊規則更加細化,讓市民縱然苦苦排隊也能做到心中有數。

在福利方面,香港政府所施行的福利制度本質邏輯是有問題的。福利不是政府對市民的「施捨」,錯誤的福利制度會令原本有活力的社會變成「懶人」製造機,這是政府需要警惕的方面,亦可參考歐洲國家曾經歷過的「福利國家危機」等等。然而,根據公共政策相關理論,福利具有剛性和不可逆性,政府福利的緊縮會引發不斷的民眾抗議和社會危機,因此,特區政府應當在政策層面進行反思,無止盡的「派錢」、「派福利」是否能夠真正解決社會問題。福利增多,市民就變得更加幸福了嗎?本人對此存疑。我主張政府針對香港社會底層群體所面臨的問題,重新設計香港頂層福利策略,避免走向難以回頭的「福利危機」。其中方法就是,令福利制度回歸「兜底」本質,將基層就業與福利制度相聯繫,在保障基本社會福利的基礎上,鼓勵市民自力更生,自助和互助相結合。最近這個星期,新加坡政府就推出一系列鼓勵基層市民就業的措施,值得香港借鑒。香港政府有義務提供基本的就業機會,令社會形成正向能量循環。就業是最基本的民生,是保障和改善市民生活的重要條件。對基層人士而言,就業的意義更為重大,它不僅關乎生存與發展,更是基層融入社會、實現富裕的根本途徑。

婦女發展方面,參考新加坡《婦女憲章》是當地保障婦女權益、婚姻關係等等的綱領性法律,法官在面對涉及到婦女利益、離婚問題以及離婚兒童問題等等,都可以在該法律找到解決方法,條理清晰,且在隨社會發展不斷更新,在新加坡全社會範圍內鼓勵婦女積極發展,同時營造出「婚姻等於責任」的社會氛圍。這恰恰是香港正缺乏的部分。香港離婚率高、職場女性壓力頗高、贍養費問題為人詬病多年等等,正是因為政府並未能認識到該問題的嚴峻性,也沒能意識到女性對於推動社會發展的潛力,當前政策仍有軟弱性、不徹底性。此次,《施政報告》指將推出「贍養費調解試行計劃」,報告中對設立贍養費局、優化追討贍養費機制、離婚教育隻字未提,可見政府對於改善本港贍養費制度的短視及決心不足。

《施政報告》中亦對於殘疾人士的支援政策著墨不足,未有提及民間多年倡議成立的殘疾人事務委員會,也無增加殘疾人士購買或維修傷殘用品的津貼等具體支援措施。以其基本出行需求為例,本港無障礙巴士覆蓋地區有限,公共交通無法做到完全無障礙化,的士預約費不斷加價毫無規管,導致殘障人士連基本出行都成為奢望。根據政府統計處數據,2020年,在49萬名年齡15歲或以上的殘疾人士中,只有19.7%從事經濟活動,且殘疾人士的失業率為11%,較整體失業率(5.8%)高出近1倍。港大此前一項研究發現,2020年,只有13.7%的殘疾人士受過專上教育,而整體人口的相應比例為30.2%。現時,本港沒有法例規定企業需聘請智障或殘疾人士,只有鼓勵性的自願聘請政策如《有能者‧聘之約章》或為僱主提供經濟誘因聘請殘疾人士,均無法律效力,導致殘疾人士的就業狀況慘淡。完善殘疾人士就業政策不僅為其提供自力更生的基礎,避免因殘致窮,亦能讓他們有尊嚴、平等、自主地生活。政府促進殘疾人士就業的目標,是讓他們憑自己的能力(而非因其殘疾)在不同的工作崗位貢獻社會。然而,政府要知道,如果社會和市場沒有友善、便利的環境,任何鼓勵性政策都會成為徒勞。參考世界其他國家的經驗,世界上數十個國家都規定了按比例安排殘疾人就業制度。例如日本,對殘疾人高等教育的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法律保障,高校實現提供越來越多的殘疾人接受高等教育的機會;在就業支援方面,通過多次修訂《促進殘疾人僱用法》,不斷擴大法定殘疾人僱用比例,如今規定國家和地方公共團體、一般團體都應按比例僱用殘疾人。再如法國,早在1987年的法律中已規定,僱用20人以上的用人單位必須按照6%的比例僱用殘疾人。

【總結】我非常讚許本屆政府推出不同新政的勇氣和決心,這對於推動政府內部改革和改善社會風氣有積極意義。只是,當前的施政問題在於有勇亦需有謀,需要認清的是,當前香港已經走到一個關鍵節點。在迄今前二十年,香港這個城市自帶濃重的英制時期政策影子,並不否認過去的許多政策在今天仍然對香港社會起著重要的作用;但也必須承認,已經有多種政策和法律與當前香港的社會現實格格不入,與當前香港市民的需求產生難以調和的矛盾。政府必須在過去政策體系的基礎之上對香港進行宏觀政策的頂層設計,包括經濟政策、民生政策、文旅政策以及法律內容的更新等等,都應當注入今天的時代特色和市民當前的需求。

最後,政策多變但萬變不離其宗,都應秉持「以民為本,實事求是」的宗旨,忽略市民需求,忽略香港現實情況,則會失掉民心。正所謂「人視水見形,視民知治不」,水像鏡子一樣不會說謊,可以忠實的反映出人的美醜;同樣不會說謊的,是群眾的眼睛和話語。政策合乎實際,民眾安居樂業,市民自然不會違心批評;反之,民眾也不會粉飾。未來政府應繼續多聽市民需求,多做實際調研,制定真正有利於民的政策。將這一方法堅持下去,市民一定可以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