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居住問題,我們經常將重心放在細小但至少還屬獨立式的劏房,我們用數以百億興建過渡性房屋舒緩部份劏房問題。但這類獨立式劏房其實祇佔不適切住房的一部份,在香港的某些地區如深水埗及觀塘,住著不少床位及板間房人士,亦有露宿街頭的無家者。阿歡以下稱他們為「無蝸者」。有頭髮邊個想做癩痢。根據社工向阿歡表示,有不少市民因家庭、財務等問題令到他們頓失居所。疫情亦製造了不少「疫難民」,他們失去了工作,連劏房亦沒有能力負擔。大部分無蝸者也是五十歲過外,身體可能患上毛病。他們找工作有困難,而近年經濟轉型未有照顧這類非技術性中年人士,他們不是不想自力更生,但往往祇可靠找散工和兼職維生。
過渡性房屋祇主要針對輪候上公屋人士,對非輪候人士的配額很少,而適合這類無蝸者的單身人士入住單位更少。過往,有社福機構租用賓館給無蝸者短暫棲 身,但政府利用賓館作過渡性房屋後,令可提供給供無蝸者的賓館數量大減,租金亦因此而大幅提升。
談到租務管制,受訪人士向阿歡解釋,新的租管條例變相令劏房和其他不適切住房的租金上升。在條例下,第一,沒有起始租金。第二,很多業主睇餸食飯,多數亦會按法例賦予的加幅加租。第三、需求問題,不適切住房的需求確實大於供應,而新法例令部份業主離開劏房市場,進一步令供應減少,租金唯有反映現實。
市區或舊樓重建亦令這類低租住房的短缺問題更加嚴重,政府很多時候祇關注合資格上樓人士在重建時上公屋,但對於受影響的無蝸者並沒有一併協助他們解決住屋問題。結果一個舊樓或區重建必然製造更多的無蝸者。看來改善市區環境祇是改善具負擔能力的市民的環境,對無蝸者而言,他們是重建下的犧牲品。
有不少計劃中的過渡性房屋位處偏遠,對較年長人士或對靠散工、兼職維生的市民,搬進偏遠地方就等同失去僅有的工作機會,所以有不少無蝸者寧願留在市區的不適切住房繼續居住。
住在不適切住房除了沒有居住的基本尊嚴,對他們的社交生活、家庭生活、精神及身體健康亦成影響。現時政府主要靠不同社福機構做不同的計劃去協助這類無蝸者,但資助是否足夠及到位呢?政府有冇每年評估情況?政府有冇做好統籌呢?
房屋一定是最關鍵的問題,部分無蝸者向我透露租金是他們生活支出的絕大部份,他們可以食得最簡單的,但租金高是不變的事實。現時房屋的問題是一個經多年累積下來的惡果,除了政府是首要責任人外,亦要靠社會齊心協力的合作,例如過往有良心的個別業主向社福機構以較低租金出租單位,協助無蝸者;亦有善心人士捐錢資助無蝸者支付部份租金。
無蝸者的人數不少,他們的居住環境並非筆墨可以形容。相信若官員能定時多作平民式的視察,探訪不同類型的不適切住房,定會更加了解這首住房悲歌。阿歡真誠希望協助政府改善這類市民的居住情況,希望政府能找對方向,解決最痛點,不讓問題再愈滾愈大。香港是先進城市,文明的生活環境理應是一個必然,而不是一個奢望。
